四天宝寺的队员席,藏之介的浅茶琥珀眼瞳微微一动。金太郎亮金琥珀的眼睛瞪得溜圆。谦也的浅灰棕眼瞳闪了一下。千里的深墨棕眼瞳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看出来了。
石田银不是左手选手,他是右手选手。但他现在换了左手握拍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,他的右手需要出来。
不是受伤,而是准备。
石田银的右手从拍柄上松开,握了一下拳。那个握拳的动作,和赛前他做的一模一样。
蓄力。
但这一次,不是普通的蓄力。
他在蓄一个更大的力。
石田银用左手发球。
球速不快,大约170公里。球的旋转也是常规的,没有波动。
乾贞治接发,轻松回击。
但石田银的下一拍。
他换回了右手。
右手握拍的那一瞬间,冰旋的墨黑瞳孔看到了一个画面。
石田银的右手手背上的血管,鼓起来了。不是普通的充血,而是那种在极限力量输出时才会出现的、青筋暴起的状态。
他的整个右臂从肩膀到指尖,每一块肌肉都在紧绷。
然后。
击球。
砰!!!
那个声音。
不是普通的击球声。
那个声音比任何一次击球都响,像一声闷雷从球场上空炸开。八千人的呐喊声在那一瞬间被压了下去,整个体育馆安静了零点三秒。
球。
冰旋的墨黑瞳孔追踪着球的轨迹。
球速,她无法判断。不是因为太快看不到,而是因为球在空中产生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现象。
球不是在。
球是在。
球的表面在飞行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极其剧烈的震荡,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、不规则的波动,而是一种整体的、狂暴的、像爆炸一样的震动。
球在空中划出的轨迹不是一条线,而是一片模糊的区域。因为球的震荡幅度大到肉眼已经无法追踪它的精确位置。
乾贞治。
他看到了球。
但他的数据大脑。
崩溃了。
不是算不出来,而是数据量超出处理能力。这一球的震荡频率和振幅是之前波动球的三倍以上,要计算这种球的轨迹,需要的数据量远远超过了人类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能处理的极限。
球从乾贞治的身边飞过。
他的球拍,甚至没有动。
不是因为不想接,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告诉大脑:这个球,接不了。
球砸在底线后方,弹到了观众席上。
Ace!
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整个体育馆像被点燃了一样,八千人的呐喊声在同一瞬间爆发。
冰旋的墨黑瞳孔微微收缩。
新·波动球。
看台后方。
精市的紫罗兰瞳孔猛地亮了一下,那种亮不是兴奋,而是某种更接近于看见珍宝的光。
新·波动球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,这就是石田银的……
弦一郎浓墨黑的眼瞳里,某种东西在燃烧。
雅治的浅灰蓝眼瞳眯了一下,他的嘴角弯了,但弯的弧度比平时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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